《望嶽》名句詳情 譯文 注釋 賞析 背景 作者

岱宗夫如何?

齊魯青未了。

造化鐘神秀,陰陽割昏曉。

蕩胸生曾雲,決眦入歸鳥。

( 曾 通:層)會當淩絕頂,一覽衆山小。

朝代:唐代| 作者:杜甫 | 類型:唐詩三百首
作者介紹
杜甫 朝代:唐代
杜甫(712-770),字子美,自号少陵野老,世稱“杜工部”、“杜少陵”等,漢族,河南府鞏縣(今河南省鞏義市)人,唐代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,杜甫被世人尊為“詩聖”,其詩被稱為“詩史”。杜甫與李白合稱“李杜”,...
譯文

巍峨的泰山,到底如何雄偉?走出齊魯,依然可見那青青的峰頂。

神奇自然會聚了千種美景,山南山北分隔出清晨和黃昏。

層層白雲,蕩滌胸中溝壑;翩翩歸鳥,飛入賞景眼圈。

定要登上泰山頂峰,俯瞰群山,豪情滿懷。

注釋

⑴岱宗:泰山亦名岱山或岱嶽,五嶽之首,在今山東省泰安市城北。古代以泰山為五嶽之首,諸山所宗,故又稱“岱宗”。曆代帝王凡舉行封禅大典,皆在此山,這裡指對泰山的尊稱。夫:讀“fú”。句首發語詞,無實在意義,語氣詞,強調疑問語氣。如何:怎麼樣。

⑵齊、魯:古代齊魯兩國以泰山為界,齊國在泰山北,魯國在泰山南。原是春秋戰國時代的兩個國名,在今山東境内,後用齊魯代指山東地區。青未了:指郁郁蒼蒼的山色無邊無際,浩茫渾涵,難以盡言。青:指蒼翠、翠綠的美好山色。未了:不盡,不斷。

⑶造化:大自然。鐘:聚集。神秀:天地之靈氣,神奇秀美。

⑷陰陽:陰指山的北面,陽指山的南面。這裡指泰山的南北。割:分。誇張的說法。此句是說泰山很高,在同一時間,山南山北判若早晨和晚上。昏曉:黃昏和早晨。極言泰山之高,山南山北因之判若清曉與黃昏,明暗迥然不同。

⑸蕩胸:心胸搖蕩。曾:同“層”,重疊。

⑹決眦(zì):眦:眼角。眼角(幾乎)要裂開。這是由于極力張大眼睛遠望歸鳥入山所緻。決:裂開。入:收入眼底,即看到。

⑺會當:終當,定要。淩:登上。淩絕頂,即登上最高峰。

⑻小:形容詞的意動用法,意思為“以······為小,認為······小”。

賞析

這首詩是杜甫青年時代的作品,充滿了詩人青年時代的浪漫與激情。全詩沒有一個“望”字,卻緊緊圍繞詩題“望嶽”的“望”字着筆,由遠望到近望,再到凝望,最後是俯望。詩人描寫了泰山雄偉磅礴的氣象,抒發了自己勇于攀登,傲視一切的雄心壯志,洋溢着蓬勃向上的朝氣。

  首句“岱宗夫如何?”寫乍一望見泰山時,高興得不知怎樣形容才好的那種揣摹勁和驚歎仰慕之情,非常傳神。岱是泰山的别名,因居五嶽之首,故尊為岱宗。“夫如何”,就是“到底怎麼樣呢?”“夫”字在古文中通常是用于句首的語氣助詞,這裡把它融入詩句中,是個新創,很别緻。這個“夫”字,雖無實在意義,卻少它不得,所謂“傳神寫照,正在阿堵中”。可謂匠心獨具。

  接下來“齊魯青未了”一句,是經過一番揣摹後得出的答案。它沒有從海拔角度單純形容泰山之高,也不是像謝靈運《泰山吟》那樣用“崔崒刺雲天”這類一般化的語言來形容,而是别出心裁地寫出自己的體驗──在古代齊魯兩大國的國境外還能望見遠遠橫亘在那裡的泰山,以距離之遠來烘托出泰山之高。泰山之南為魯,泰山之北為齊,所以這一句描寫出的地理特點,在寫其他山嶽時不能挪用。明代莫如忠《登東郡望嶽樓》特别提出這句詩,并認為無人能繼。

  “造化鐘神秀,陰陽割昏曉”兩句,寫近望中所見泰山的神奇秀麗和巍峨高大的形象,是上句“青未了”的注腳。一個“鐘”宇把天地萬物一下寫活了,整個大自然如此有情緻,把神奇和秀美都給了泰山。山前向日的一面為“陽”,山後背日的一面為“陰”(山南水北為“陽”,山北水南為陰),由于山高,天色的一昏一曉被割于山的陰、陽面,所以說“割昏曉”。這本是十分正常的自然現象,可詩人妙筆生花,用一個“割”字,則寫出了高大的泰山一種主宰的力量,這力量不是别的,泰山以其高度将山南山北的陽光割斷,形成不同的景觀,突出泰山遮天蔽日的形象。這裡詩人此用筆使靜止的泰山頓時充滿了雄渾的力量,而那種“語不驚人死不休”的創作風格,也在此得到顯現。

  “蕩胸生曾雲,決眦入歸鳥”兩句,是寫細望。見山中雲氣層出不窮,故心胸亦為之蕩漾。“決眦”二字尤為為傳神,生動地體現了詩人在這神奇缥缈的景觀而前像着了迷似的,想把這一切看個夠,看個明白,因而使勁地睜大眼睛張望,故感到眼眶有似決裂。這情景使泰山迷人的景色表現得更為形象鮮明。“歸鳥”是投林還巢的鳥,可知時已薄暮,詩人還在望。其中蘊藏着詩人對祖國河山的熱愛和對祖國山河的贊美之情。

  末句的“會當淩絕頂,一覽衆山小”兩句,寫詩人從望嶽産生了登嶽的想法,體現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仙字精神。此聯号為絕響,再一次突出了泰山的高峻,寫出了雄視一切的雄姿和氣勢,也表現出詩人的心胸氣魄。“會當”是唐人口語,意即“一定要”。如果把“會當”解作“應當”,便欠準确,神氣索然。衆山的小和高大的泰山進行對比,表現出詩人不怕困難、敢于攀登絕頂、俯視一切的雄心和氣概。 這正是杜甫能夠成為一個偉大詩人的關鍵所在, 也是一切有所作為的人們所不可缺少的。 這就是這兩句詩一直為人們所傳誦的原因。正因為泰山的崇高偉大不僅是自然的也是人文的,所以登上的極頂的想望本身,當然也具備了雙重的含義。

  全詩以詩題中的“望”字統攝全篇,句句寫望嶽,但通篇并無一個“望”字,而能給人以身臨其境之感,可見詩人的謀篇布局和藝術構思是精妙奇絕的。這首詩寄托雖然深遠,但通篇隻見登覽名山之興會,絲毫不見刻意比興之痕迹。若論氣骨峥嵘,體勢雄渾,更以後出之作難以企及。

背景

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(735),詩人到洛陽應進士,結果落第而歸,開元二十四年(736),二十四歲的詩人開始過一種不羁的漫遊生活。作者北遊齊、趙(今河南、河北、山東等地),第一首詩就是在漫遊途中所作。第二首詩作于作者中年時,宰相房琯敗績喪師于陳濤斜被罰,抗疏救之而獲罪被貶而滿是失意。第三首作于作者暮年。